“什麼‘時候’？”陳無戈追不捨。
老張看著他，獨眼中閃過一難以言喻的芒，緩緩吐出幾個字：“該來的人，來了的時候。”
陳無戈陷了長久的沉默。
爐火的芒在他臉上跳躍，映照出他眉宇間深沉的思慮與掙扎。最終，他出手，不再是試探，而是堅定地將那塊玄鐵片從鐵砧上拿起。
手的一剎那，掌心傳來遠超預料的沉重，絕非同等積的尋常鐵料可比。邊緣糙冰涼，著指腹的皮，帶來一種奇異的、微微的灼燙，彷彿這金屬部，仍封存著某種不滅的餘溫。他將碎片翻到背面——那裡沒有任何圖案，只有一道極其淺淡、幾乎被歲月磨平的縱向刻痕，像是很久以前，被人用某種尖銳的利，隨意地、卻用力地劃過一下。他沒有過多研究，只是鄭重地將這塊沉重的金屬碎片，收懷中，著口放好，用外的布料仔細掩蓋。
之下，那沉甸甸的冰涼著心口的皮，彷彿不是揣了一塊鐵，而是揣了一塊冰冷的、充滿未知的“命運”之石。
爐火還在緩緩燃燒，但失去了風箱的鼓，火勢眼可見地衰弱下去。老張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回爐邊那張矮凳，緩緩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勻自己有些紊的呼吸，臉上出明顯的疲憊之態。顯然，剛才催玄鐵片顯化圖案，對他的神損耗不小。他不再說話，也不再有任何作，彷彿一個完了漫長使命的守夜人，將剩下的道路，完全給了註定要行走其上的人。
陳無戈沒有立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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