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武經:斷刀覺醒_第310章 冰蓮蘇醒,床邊守候(1)

作者:許言和平·2個月前

已經退去,從窗欞上下來,從床沿上回去,從地上一點一點地往牆角移。屋線從白變黃,從黃變灰,從灰變暗。炭火不再裂火星,爐子裡的炭燒了一夜,燒了,燒紅了,燒了灰。紅的變暗的,暗的變灰的,灰的變白的。最後一熱氣從灰燼裡升起來,很淡,很薄,像一個人在很遠的地方呼了一口氣。藥爐上的水汽也漸漸稀了,從濃變淡,從多變,從有變無。藥罐裡的湯煎了三道,一道比一道淡,一道比一道清。最後一道煎出來的時候,水是清的,藥是沒的。

陳無戈的手還垂在床沿邊,指尖離那玉匣不過寸許。一寸,一手指的長度。從昨夜到現在,手沒有過,指節沒有彎過,指尖沒有往前過。可此刻,齒之間卻殘留著一冷香。不是藥的苦,是香的冷。像冰泉滲骨髓,涼的,冷的,從到牙齒,從牙齒到舌頭,從舌頭到嚨,從嚨到口。又緩緩化開,像冰在溫水裡化,像雪在下化,像一塊被含了很久的糖,慢慢沒有了。

他猛地睜眼。不是慢慢睜開,是猛地睜開。是眼皮在知到那個變化的瞬間彈開,是瞳孔在接收到那道線的瞬間收。屋頂那道裂依舊斜貫梁木,從梁的這一頭到那一頭,從左邊到右邊。已爬至中段,從裂的東邊爬到中間,從暗爬到亮。說明時辰過了正午。他睡了多久?從天亮到正午,從正午到現在。

床頭小几上的玉匣半開著,蓋子掀起的角度比昨夜大了些。昨夜是留了一道,現在是半開著。寒霧不再濃重,昨夜是濃的,白的,像蒸汽。現在只在邊緣浮著薄薄一層白氣,很淡,很薄,像一層紗。匣中空了一半,原本臥著的那半朵蓮花,明的,淡藍的,脈絡清晰的。只剩殘瓣在底部,幾片,碎的,小的,邊緣捲起來,像被烤過的紙。像被誰小心地掰下、碾碎、喂他口中。不是整片吞的,是碾碎的。是有人用手指把花瓣碎,碎末,碎,化在湯裡,一勺一勺喂進去的。

是他昏睡時被人了手腳。不是他自己吃的,他的手沒有過,他的沒有張開過。是有人在趁他睡著的時候,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他無法拒絕的時候,把藥喂進去了。

他第一反應是警覺。不是怕,是警覺。是知到異常時自執行的程式,是十二年的逃亡路磨出來的本能。脊背繃,脊椎從彎到直,從松到。想撐起檢視四周,手掌按在床板上,手指張開,掌心著木頭。可雙臂剛一用力,肩胛便傳來沉悶的拉扯,不是痛,是拉扯。像是筋被鐵纏住,纏得很不了。他咬牙忍住,牙齒咬得很到腮幫子的在皮下面鼓出來。額角滲出細汗,汗珠從鬢角下來,順著眉骨往下淌。終於坐起半,從躺著到靠著,從靠著到坐著。靠在牆邊的木枕上息,氣從裡出來,的,急的,燙的。

屋裡沒人。他的眼睛從左邊掃到右邊,從門口掃到視窗。沒有阿燼,沒有程虎,沒有老大夫,沒有藥。但一切都有人整理過的痕跡:炭盆添了新炭,昨夜是快滅的,現在是活的,火勢溫和,不大不小,不烈不弱。藥爐裡的湯換了新的,昨夜是煎乾的,現在是滿的,正咕嘟冒著輕煙。被角原本鬆垮地搭在他上,他記得自己睡著的時候被子是的,現在卻被仔細掖,連腳邊那一角都得平順,像被人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按過。

是誰?阿燼?不會掖被角,只會把被子往他上堆,堆得高高的,重重的,像堆一個雪人。程虎?他不會,他的手是握刀的手,是拉韁繩的手,不是掖被角的手。老大夫?他昨夜看完病就走了,說今早再來。藥?他連端水都灑。

退

彿沿

退

使

西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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