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齊盈都走了。
乾元殿裡安靜了許久。
孟承旭站在案前，目落在那份批了“知道了”的奏摺上，紙上的墨跡早已乾，他卻像看了很久，又像什麼都沒看進去。殿外的風嗚咽著掠過簷角，吹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搖晃，影過窗欞投進來，在地上畫出歪歪斜斜的格子。
他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緒：“煩死了。走，隨朕去看林妃。”
周融連忙應聲，躬著子退出去安排。不多時，龍攆備好，孟承旭抬腳邁出殿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冬日特有的乾冷，他攏了攏大氅，沒有說話。
龍輦穿過一道道宮門，在長長的甬道里穿行。兩側的宮牆高大厚重，將天割一條窄窄的。孟承旭靠在輦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麼。周融跟在一旁，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只偶爾低聲提醒抬攆的太監：“慢些，穩當些。”
沁梅宮到了。
殿門大開，暖黃的燈從裡面洩出來，混著淡淡的薰香，是梅花的味道。門口的太監見龍攆停下，連忙跪了一地。孟承旭下了攆，抬腳進門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側頭問周融：“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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