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還在山谷間迴盪，像一頭瀕死巨的哀嚎。金的反制符網路在祭壇上空緩緩旋轉，每一次轉都灑下細的金，落在那些跪著的玄門弟子上。他們原本乾癟的開始恢復，呆滯的眼神漸漸有了彩，嚨裡發出微弱的——那是魂魄歸位的徵兆。
但趙峰的況正好相反。
他跪在祭壇中央，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石磚，指甲崩裂，指裡滲出黑紅的。那些被他親手取、又被陳磊強行反哺回去的魂力，此刻像燒紅的鐵，在他經脈裡橫衝直撞。更可怕的是祭大陣積蓄的氣——那是他用十年時間，從各地“玄之地”一點點收集、提煉的至之氣，本來要用來煉製滅玄符的核心，現在卻全部倒灌回他。
“呃啊——！”
他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像蝦米一樣弓起，又重重砸在地上。黑袍已經碎了布條，出下面乾瘦得嚇人的。皮表面，那些黑的管紋路越來越清晰，像一張麻麻的網，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管在跳，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皮下游走。
“陳……磊……”他抬起頭，眼睛赤紅，角不斷有黑的沫湧出，“你……你以為……你贏了？”
陳磊站在他面前十步遠的地方，手中還握著那塊滅玄符的殘片。殘片上的邪惡氣息不斷試圖侵蝕他的靈力，但他用真元牢牢鎖住，不讓它擴散。
“趙峰，你已經輸了。”陳磊平靜地說，“祭大陣被破，滅玄符沒煉，你抓來的這些弟子也救了。現在收手，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也許還能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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