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福和念貴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靈溪谷下了一場小雨。
兩人站在家門口，一人手裡拿著一封快遞，盯著上面的字看了很久。念福的是“電子資訊工程專業”，念貴的是“機械工程專業”。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學院，同一個宿舍樓。
“哥，”念貴突然說，“咱們真要去上大學了？”
念福抬起頭，看著雨中的靈溪谷。遠的山籠罩在霧氣裡，老槐樹的葉子被雨水洗得發亮，玄膳坊的煙囪冒著熱氣。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悉得不能再悉。
“嗯。”他說，“真要去。”
念貴沉默了幾秒。
“捨不得。”
念福沒說話。他也捨不得。捨不得爸媽，捨不得靈溪谷，捨不得那些靈鹿靈狐，捨不得實驗室裡那些還沒完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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