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的青雲路_第183章 繪畫課,意境之爭(1)

作者:紅棗蒲公英·5個月前

書畫軒裡的空氣,總是黏糊糊的。

不是熱,是一種混雜了墨、宣紙、料、還有木頭畫架年深日久而散發出的沉鬱氣味。線從北面高窗均勻地灑下來,落在每個人面前鋪開的宣紙上,也落在那些或專注、或苦惱、或漫不經心的年輕臉龐上。

這日是“書畫”藝科課。授課的俞夫子是個清瘦矍鑠的老者,鬚髮皆白,穿著洗得發白的深藍道袍,手指關節因為常年握筆而微微變形。他話不多,只在開始時演示了今日要臨摹的範本,一幅明代院花鳥畫的複製品,工筆重彩,一隻黃鸝立於梨花枝頭,羽細膩,花瓣層疊,設雅緻。

“臨摹,非為照搬。”俞夫子聲音平和,帶著老年人特有的緩慢,“意在揣古人用筆、用墨、佈局、賦之妙,領會其生機趣味。爾等可依自理解,稍作變通,但法度不可廢。”

說罷,他便揹著手,在軒緩緩踱步,偶爾在某位學子邊駐足,低聲指點一二。

林焱鋪開紙,研好墨,看著那幅緻的範本,有些頭疼。工筆重彩講究的是極致的細膩和程式化的,與他前世接過的素描、水彩乃至象表現主義都大相徑庭。他試著落筆,勾線時手腕總是不自覺地帶出些虛實變化,與傳統工筆要求的“鐵線描”那種均勻流暢的線條相去甚遠。著時也難免帶一些明暗意識,讓旁邊的方運看了都忍不住小聲提醒:“林兄,這花瓣的染法……似乎與範本不同?”

林焱苦笑:“盡力而為。”他知道自己這畫,放在這講究法度的課堂上,大概是不及格的水平。

斜前方,王啟年正對著自己的畫紙齜牙咧。他倒是不拘泥,大膽下筆,但線條獷,也塗得有些“豪放”,一隻黃鸝被他畫得圓滾滾,頗有幾分稽的趣。陳景然則坐在林焱右前方,他執筆沉穩,勾勒出的線條幹淨利落,一不苟地遵循著範本的筆意,已然有了幾分模樣。

姿

便

滿

......

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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