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踏出那片濃稠如墨、彷彿永夜般的黑暗,眼前驟然炸開一片刺目而溫的亮,像是沉溺深淵已久的人終於破水而出,迎向天。我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瞳孔在強中劇烈收,視線模糊又漸清。當一切廓終於清晰,我們三人齊齊僵立,異口同聲道:“這……”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輕輕迴盪,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本以為迎面而來的會是黑霧翻湧、死寂荒蕪的末世圖景,可眼前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如熔金般傾瀉而下,灑在無邊無際的草地上,每一草葉都泛著翠綠的暈,彷彿大地披上了流的錦緞。微風拂過,草浪翻湧,沙沙作響,像無數低語的靈魂在輕一首久違的安眠曲。天空湛藍如洗,幾縷白雲悠悠飄,溫暖地落在臉上,帶著久違的、真實的溫度,竟讓人眼眶發酸。遠,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風中搖曳,淡紫的花瓣上沾著晶瑩的珠,折出細碎的虹彩。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與青草的清甜,深吸一口,肺腑都為之舒展。
我緩緩轉頭,向旁的卡爾,高大的影在下顯得有些恍惚,銀灰的鎧甲與這明的天地格格不。“這是你記憶中的世界嗎?”我問,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這片寧靜。
卡爾緩緩搖頭,目凝重地掃視著遠方,眉頭鎖。“我的記憶中,是戰火焚盡的荒原,是崩塌的城市,是黑霧吞噬一切的末日。可這裡……”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沙啞,“我不知道我沉睡了多久,久到連世界都換了模樣。”
如煙站在我們後,一襲紅在風中輕輕擺,著這片草原,眼中卻無半分欣喜,只有深深的疲憊與不安。“卡爾,我們現在……能回去嗎?”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承載著千鈞的。
卡爾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柄巨大的、佈滿化痕的劍緩緩腳下的土地。劍沒泥土的瞬間,金黃的結界本該如漣漪般擴散,可這一次,大地沉默,空氣靜止,那曾曾護佑過我們的幕毫無反應。皺眉,拔出劍,凝視著劍柄上黯淡的符文,沉聲道:“我們需要另一塊金的石頭。結界的能量變了。”
“靠!”如煙猛地一拳砸向旁的岩石,碎石飛濺,“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又掉進一個謎題世界!”
我默默開啟揹包,取出那臺佈滿劃痕的通訊,練地架起摺疊天線,指尖在按鍵上快速跳,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小林、小林,收到請回答……”通訊中只有拉拉的電流雜音,像風吹過枯草,又像某種低語的警告。我重複了三遍,就在幾乎要放棄時,終於傳來斷續卻清晰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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