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世界恢復了科技，那麼一定比我們現在掌握的要強許多——這個念頭如冰水灌頂，讓我們二人同時繃了神經，卡爾倒是毫無所謂的繼續朝前走去。
前面的卡爾突然弓起子，軍靴踩碎細小石子的聲響被急促的呼吸聲覆蓋，烏黑的槍口已率先頂開沉甸甸的空氣。我和如煙幾乎是同一秒弓起脊背，指節因為用力按住膝蓋而發白，腳被河岸畔的荊棘勾住，卻不敢有半分作。
卡爾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乾裂的河床方向，指尖沾了點未乾的泥漬。我湊過去，順著指的方向眯起眼，乾枯的河床像塊被烤焦的餅乾，幾道歪歪扭扭的影正晃盪著挪，灰撲撲的袍子裹著枯槁的肢，每走一步都帶起一小團塵土，悶悶的，像舊棉絮被的聲音。我趕拿出遠鏡，鏡片冰涼地在眼窩，視野瞬間被放大的影填滿——那東西的皮是死灰裡摻著鐵鏽紅，眼眶深凹得像兩個黑，角還掛著半凝固的暗褐，隨著它的作，那拉出細，又斷珠子掉在地上，迅速被沙土吸走，留下淺淡的溼痕。指尖忍不住抖了一下，鏡片裡的景象跟著晃了晃，我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走形：“我草，這是殭嗎？”
卡爾沒看我，只是盯著那些影，聲音平板得像塊凍的鐵：“這個世界沒有變，依舊有邪魔的存在，這是最低等的邪魔，只會本能地捕食活。”的話音剛落，我就從揹包側袋出三個消音，金屬管壁帶著倉庫裡的涼，消音尾部的螺紋在指尖滾過，發出細微的“咯噔”聲。“你們把這個裝上，”我把消音遞過去，指尖有意無意地過如煙冰涼的手背，“然後就當先練練槍法吧，記住，扣扳機時屏住呼吸。”
卡爾接過去的時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學著我的樣子，把消音擰在槍管上，那“咔嗒”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河谷裡顯得格外清晰。然後笨拙地趴在地上，學著我的樣子，把臉頰在冰冷的槍托上，眼睛順著瞄準鏡的紅線盯著遠的一個影，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我低聲音提醒：“瞄準軀幹，不需要頭，擊中要害就行。”
深吸一口氣，肩膀的起伏平緩下來，然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槍響，消音噴出一淡淡的白煙，遠的一個影猛地一頓，腔冒出個小黑，踉蹌了兩步才撲倒在沙土裡，帶起一小團塵土。如煙那邊也跟著響起槍聲，的槍法更穩，第二顆子彈直接打在第一個邪魔旁邊的傢伙上，那東西慘一聲，聲音嘶啞得像生鏽的門軸，撲騰了幾下就不再彈。卡爾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點亮，又迅速瞄準下一個目標。一百多米外的邪魔一個接一個倒下，沙土裡滲出墨黑的跡，很快被幹燥的空氣曬了深褐。
直到最後一道影倒下，卡爾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土，舉著槍衝我晃了晃。槍管還帶著點餘溫，消音的出口沾了點沙土。“這個玩意還真不錯，”湊近彈倉，指尖劃過金屬壁，“這要是直接衝上去，必定會吸引周圍更多的邪魔，這樣無聲無息的幹掉它們確實不錯。”說話的時候，彈倉裡傳來金屬子彈撞的“咔咔”聲，又從彈藥包裡出一個彈夾，練地進彈倉，那“咔嗒”一聲比剛才更乾脆。
我看著利落的作，角忍不住扯了扯，沒說話，只是也檢查起自己的槍支——接下來的路，誰知道還會遇到什麼邪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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