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語，只是指尖微微下，力道又添一分。整個人如遭雷擊，脊背弓起，最終“砰”地一聲撲倒在地，臉頰著冰冷的石磚，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塵埃在斜中浮游，像無數細小的金蟲，落在抖的睫上。像一隻被釘在地上的蝶，再無半分驕縱之氣。
旁邊一名老兵皺眉低喝：“小丫頭，還不快求饒！仙君面前，豈容你放肆？”
咬著牙，角滲出，終於從牙裡出幾個字：“仙君……饒命……我……我真是三公主……我有通關文書……在……在袖中……”聲音微弱，卻帶著一倔強。
我指尖一鬆，掌勢收回。那在上的千斤重力驟然消散，像被去筋骨般癱在地，大口息，膛劇烈起伏，彷彿剛從深水裡被撈起。坐在地上，髮髻散，衫褶皺，眼神空茫地著天邊最後一抹殘，彷彿在確認自己還活著。可不過片刻，突然蹬起小，雙手捂住臉，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起初抑，繼而發，像山洪衝破堤壩，帶著委屈、恐懼、不甘與尊嚴被碾碎的痛楚，在空曠的城門中迴盪，撞在石壁上，化作層層疊疊的迴音。
我的腦袋“嗡”地一下炸開。
我草……我這是欺負一個小姑娘了？
風停了，鼓聲也歇了。只剩那哭聲，在漸沉的暮裡飄，像一細線，纏住了這鐵城門中，那一不該有的。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蜷在地、哭得像個迷路孩的“三公主”，忽然覺得，這城門關得再，也擋不住某些不該進來的東西——比如，一個任的公主，和後，那未知的風波。
一個宮腳步輕悄地走來，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音幾不可聞，低垂著頭，髮髻整齊，拿起小姑娘邊的一方青布包袱。從包袱中出一卷泛黃的奏摺，紙頁邊緣已微微卷曲，似被汗水浸潤多時。我接過，指尖到那糙的紙面，翻開——墨跡工整，字字如刀刻，確是通關文書，可落款卻輕描淡寫寫著“宮返鄉”，並無半字提及三公主之名。我眉峰微蹙，心中疑雲翻湧，正思忖間，忽而眸一亮，似有靈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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