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剎那間，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晨霧，那士兵額頭出花，直倒下；另一人剛舉盾，便被一發子彈貫穿肩胛，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橫飛數尺，砸在石板上，鮮汩汩湧出，染紅了晨中的塵土。圍觀者驚懼後退，卻無人再敢阻攔。
漸漸地，更多平民湧向北門。而一些世家子弟，換上布麻，臉上抹灰，混人群。可剛踏出城門，雪狼騎便如幽靈般從雪松林中殺出——他們披白袍，騎著雪白戰狼，眼如寒星，刀如霜雪。一名“平民”被拽下隊伍，撕開襟，出襯的金繡紋。雪狼騎隊長冷笑一聲，將他按在地上：“世家子弟？城外田莊、銀窖、糧倉，說吧。說得清楚，饒你不死，去礦場挖三年煤；說得不清……”他揚起軍刀，刀鋒映著朝，寒一閃，“就埋在這城門外，做孤魂野鬼。”
斜照，北城門下，人影幢幢。一邊是死寂的皇城，殘旗飄搖，臭瀰漫；一邊是生路的盡頭，機槍冷對，鐵律如山。
北門的大街逐漸安靜下來，青石板路在慘白的月下泛著冷霜般的幽，像一條被乾了的銀蛇，蜿蜒向城心。夜風捲起殘破的布幡，在斷牆間嗚咽穿行，夾雜著焦木與腥混雜的鐵鏽味，還飄來幾縷未燃盡的檀香——那是城隍廟最後的餘息。
街角的燈籠殘骸歪斜地掛著，火苗早已熄滅，只剩焦黑的竹骨，像被啃噬過的骨。看來該出去的人都已經出去了，逃命的、投誠的、或是早已在混中化作無名首的，都已各歸其命。我摟著如煙站在北城門上，寒風起墨的長髮，髮拂過我的脖頸，帶著一冷香，是慣用的沉水香，此刻卻裹著硝煙與塵土的氣息。我著下面沉死寂的城市，低聲道：“親的，你看到了什麼？”
如煙微微一怔，眸在月下如寒潭映星，輕蹙眉頭，目掃過空曠的街巷、閉的朱門、倒塌的旌旗，低語：“我看到一座空城……一座被掏空了魂的城。”
我輕笑一聲，手指了肩頭的披風，目如刀，切向遠那片被火染暗紅的天際：“這剩下來的，全是錢啊，沒錢的都出去了。這城，這屋，這地底埋著的金磚銀錠，連同那些逃不出去的權貴，都是咱們的戰利品。”我拿起步話機，金屬外殼在月下泛著冷，指尖按下按鈕時，發出“咔”的一聲脆響，像死神的叩門。“雪狼騎配合步槍營，拿下剩下的3門，收網行開始。”
命令落下，寂靜被驟然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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