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大堂的木門，一混雜著灰塵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過屋頂的破和破損的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照亮了空中飛舞的塵埃。
大堂中央，那把象徵縣令權威的公案椅，椅背上的紅漆早已剝落，出裡面發黑的木頭，椅面上積著厚厚的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坐過了。公案桌同樣破舊，桌面開裂，邊緣缺了一塊，上面散落著幾張泛黃的公文，被風吹得微微晃。
而在大堂兩側的角落裡，幾個穿著布短打的胥吏正懶洋洋地坐著，有的靠在牆上打盹，頭一點一點的，角還掛著口水；有的湊在一起，低聲閒聊著什麼，手裡把玩著一草，對門口的靜毫不在意。
“咳咳！”
劉飛故意咳嗽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
角落裡的胥吏們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看到穿著服的劉飛，臉上沒有毫驚訝，反而帶著幾分麻木和敷衍。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胥吏，慢吞吞地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塵，語氣隨意地問：“你是……新來的縣令？”
“正是。”劉飛走上前，目掃過幾個胥吏，算上老胥吏，一共只有四個人，個個老弱，最年輕的也得有四十多歲，臉上都帶著長期營養不良的菜，上的服破破爛爛，比街上的流民好不了多。
“哦，來了啊。”老胥吏點了點頭，沒有行禮，也沒有上前幫忙，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裡面得很，沒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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