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裡早就空了，別說銀子和糧食，連筆墨紙硯都沒剩下多。”吳文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縣裡的鄉紳們，各自佔著地盤，本不聽縣衙的調遣，賦稅更是收不上來。我們這幾個老東西，全靠鄉紳們偶爾接濟點糧，才勉強活下來。”
劉飛皺了皺眉，他知道萬山縣窮，卻沒想到窮到這種地步，沒有衙役，沒有存糧，沒有銀子，連胥吏都要靠鄉紳接濟，這哪裡是縣衙，簡直就是個空架子。
“大人，您一路辛苦，先去後衙歇歇吧，雖然了點，總能遮風擋雨。”吳文才看出劉飛的臉不好，趕轉移話題，領著他往後衙走。
後衙是縣令的居住區，穿過一個同樣長滿野草的小院子，就是幾間廂房。推開正房的門，裡面的景象比大堂還要糟糕，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走路都能留下腳印；房樑上掛著幾串厚厚的蜘蛛網，風一吹，晃晃悠悠；靠牆放著一張破床，床上的被褥又髒又破，散發著一黴味；桌子和椅子都缺了，歪歪斜斜地靠在牆邊。
“這……”劉飛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語塞。他在現代雖然過得辛苦，但也從沒住過這麼破敗的地方。
“大人，實在對不住，”吳文才臉上出幾分尷尬，“後衙很久沒人住了，我們幾個老東西也沒力收拾。您要是不嫌棄，先湊活住下，我一會兒讓胥吏們過來打掃打掃。”
劉飛擺了擺手，心裡已經有了數。他知道，抱怨沒用，眼前的爛攤子，只能靠自己一點點收拾。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破舊的窗戶。窗外是一片荒蕪的菜園，裡面長滿了野草，偶爾能看到幾隻麻雀在草叢裡蹦跳。遠是連綿的群山，灰濛濛的，看不到一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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