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車軲轆聲徹底消失在巷尾，巷子裡徹底安靜下來，楊歡緩步走出槐樹的影，月青棉袍上沾著的雪粒在下融細水珠，順著褶往下淌。
他走到那扇側門前打量片刻，心裡盤算著：這大白天的，自己貿然進去，怕是要打草驚蛇。
於是他凝神靜氣，指尖在背後的無愧劍鞘上輕輕一叩，運氣沉聲道：“無愧，去探探院裡的靜，看看有沒有人守著。”
劍鞘裡立刻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像是雀躍的回應。也不知今日無愧是不是心格外好，清脆的聲應道：“好的，等一下。”話音剛落，一道流便從劍穗竄出，著牆鑽進了門裡，轉瞬就沒了蹤影。
楊歡立在原地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那道流“嗖”地一下又從門裡鑽了回來，重新沒劍鞘。無愧的聲音隨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外面沒人守著，院子裡也靜悄悄的，不過主屋裡面有人。你作快點，別磨蹭，保管不會被發現。”
“謝了。”楊歡應了一聲。
無愧卻不依不饒：“沒事就別打擾我休息了，查案歸查案，別老我幹活。”
楊歡低笑一聲，不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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