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互助會第一次全（線上）擴大會議，現在開始。應到代表節點一百二十七，實到……八十九。缺席原因：三十八個節點通訊尚未完全修復或於靜默狀態。”
顧九黎的聲音過經過“學徒一號”多重加和跳轉的通訊網路，響徹在遍佈全球各地的、條件各異的“會議室”裡——可能是廢棄地鐵站用防水布隔出的角落，可能是山頂雷達站鏽蝕的控制檯前，也可能是某個地下掩堆滿罐頭箱的倉庫。與會者的影像模糊不清，聲音經過理，但那種劫後餘生的警惕與抑的期待，卻過電波清晰可。
“首先，通報基本況。”顧九黎沒有廢話，直接調出一份簡化版的全息簡報，“南極‘秩序藍圖’核心已被‘斷流者’清除，相關區域設立‘臨時靜默區’。我方外圍救援點已收容幸存者約三千五百人，正在甄別、救治、轉移。大陸‘鋼鐵荊棘’區域‘胎應力’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五，隔離壁壘由‘斷流者’維持，我方部署的‘繃帶’系統執行正常，部有新生變數‘新芽’持續進行低強度規則編輯活，暫無失控跡象。全球主要威脅仍為遊、零散畸變、規則汙染區及……部分態度不明的殘餘勢力。”
他省略了觀測站部博弈、“癸”的曖昧態度等更復雜的資訊。有些牌，不能全亮在桌面上。
“基於以上，互助會現階段核心任務有三項。”顧九黎豎起三手指，影像中他的面容冷峻，“第一，生存保障網路建設。各節點上報可用資源清單、急需資、技特長及潛在威脅。‘學徒一號’會進行匹配和最佳化，制定初步的資換、技支援、風險預警方案。原則：按需分配與貢獻積分結合，止強取豪奪，但允許基於自願的‘風險溢價’易。”
有人忍不住話：“貢獻積分？怎麼算？誰定標準？這不就是搞部貨幣嗎？”
“準確說，是‘信用點’。”顧九黎早有準備，“標準基於‘學徒一號’對各項資源、技、報、勞力的風險評估與稀缺模型態計算。比如，一公斤未汙染罐頭食品的基準點，修復一臺短波電臺的技服務點，提供關於‘壬’殘餘勢力活報的風險點。演算法會公開，但核心引數加。我們沒時間搞民主評議，效率優先。不服的，可以退出互助會，自己玩。”
簡單暴，但符合末世邏輯。通訊頻道里一陣沉默，沒人反對。活著，比公平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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