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維舟，依舊盤坐在鋪著乾草的石床上，脊背得筆直，雙手搭在膝上，閉著眼睛，面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髮髻已經散了，幾縷花白的頭髮垂在額前，可他連理都不理。
囚單薄，夜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得他的角微微翻，可他的紋不，像一尊石像。臉上沒有慌張，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焦慮都看不到，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牢房裡的燭火跳了跳，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把他的皺紋照得壑縱橫，像是刻在石頭上的痕跡。
“林維舟！”一直沒有得到林維舟的回應，急躁的劉明不由得開口喝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林維舟終於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目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像是一潭千年不波的古井，表面沒有任何波瀾，底下卻深不見底，“急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隔壁幾間牢房瞬間安靜了下來，“天還沒塌。”
李翰張了張，想說什麼，可看著林維舟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他跟林維舟認識四十多年，從來沒見過他慌。
如今坐在這天牢裡，他依舊是那副樣子，好像這裡不是牢房，而是他太傅府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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