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會面,如同一場無聲的加冕。自此,謝凜然接任謝家族長,已定局。剩下的,只是擇定吉日,舉辦正式的儀式,通告全族。
儀式並未大張旗鼓,但足夠鄭重。選在老爺子七七之後的一個晴朗秋日,在謝氏宗祠舉行。到場的是謝家各房有頭有臉的年男丁和重要眷。祠堂香菸繚繞,莊嚴肅穆。
謝凜然著黑中式立領禮服,姿拔如松,面容冷峻。他於老爺子靈位前焚香祭拜,誦讀祭文,稟明繼任之意,祈求先祖庇佑。然後,在族中幾位最年長者的見證下,接過象徵族長權威的、傳承了數代的紫檀木家族印信。
當他轉,面向肅立的族人時,那素來深邃的眼眸,比以往更加沉靜,也更加銳利,目所及之,無人敢與之長久對視。他並未多言,只簡短說道:“凜然不才,蒙先父命,諸位長輩信任,繼任族長。自當恪盡職守,大門楣,和睦宗族,不負所托。”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祠堂中,帶著千鈞之力。
禮。新任族長,正式確立。
儀式結束後,是簡單的家宴。地點仍在老宅。這一次,姜小熙以新任族長夫人的份,陪同謝凜然,接待、酬酢。換上了一得的月白繡銀旗袍,長髮優雅挽起,妝容清淡,舉止從容,言談有度,既不過分熱絡顯得輕浮,也不過分冷淡失了禮數。與各房眷寒暄,能準確出對方和子的名字,提及對方家中近況,顯然做足了功課。對待輩分高的,恭敬有禮;對待平輩的,親切自然;對待小輩,溫和慈。上有一種奇特的融合氣質——既有獨立的清雅自信,又有傳統主母的溫婉大氣,讓人如沐春風,又不敢輕視。
宴席間,難免有人藉著敬酒,說著“恭賀族長,族長夫人”的吉祥話,話裡話外,或許仍有試探,但都被謝凜然滴水不地擋回,而姜小熙則始終微笑著,扮演著完的、支援丈夫的主人角。的存在本,就是對那些質疑最有力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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