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失敗，調整引數，再試驗……枯燥而令人焦慮的迴圈。但沒有人抱怨。瓦西里甚至把他當年的老師傅——一位已經八十多歲、臥床不起的退休老工程師——口述的、關於“冬天和夏天車間溫度對巧克力澤影響”的模糊記憶，也認真記錄下來，作為參考。
凌晨三點，當趙工將最新一批譜資料匯電腦，與哈爾濱傳來的標準譜圖進行對比時，一個異常峰值的出現，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經過連夜反覆驗證和對照原料清單，他們終於鎖定了嫌疑——一種早已停產、但在部分老庫存原料中可能殘留的蘇聯產廉價卵磷脂替代品。
找到病因，意味著治療有了希。雖然徹底清除原料中的殘留不現實，但過調整工藝，特別是最佳化回火階段的溫度控制曲線，或許可以最大限度地“繞開”或“穩定”這些干擾分。
天快亮時，一份結合了哈爾濱理論分析、基輔實踐經驗、莫斯科本地試驗資料和老師傅口述經驗的《“紅十月”巧克力脂霜問題初步解決方案（第一版）》草案，在趙工抖的手指下完了。雖然還有待大規模生產驗證，但霾中，終於出了一道清晰的曙。
草原，“天牧”合作社新規劃的小型冷飲加工間正在加建設中。同時，印有更醒目合作社logo和“百分百草原鮮匠心製作”字樣的新版冰棒包裝紙，已經從哈爾濱發運過來。烏雲其其格據南方市場部提供的“快速消費品終端生化陳列指南”，設計了簡單的冰棒銷售展示架圖紙，準備在幾個主要銷售點試用。
特爾帶著合作社的“況反映”材料去了旗裡相關部門。他並沒有咄咄人，只是客觀陳述了市場上出現模仿者、部分產品質量低劣可能影響“草原製品”整聲譽的現象，並附上了“天牧”產品的檢驗報告和合作社的資質證明。接待的幹部態度認真，表示會“關注”並“加強市場巡查”。
更重要的是，其木格與上海的林經理再次深通後，決定接邀請，在夏末秋初前往上海，參加那個特食品展銷會，並當面商討合作。林經理甚至主提出，可以引薦一家可靠的本地食品設計公司，為“天牧”酪新產品的包裝和定位提供專業諮詢。合作社部，經過討論，決定由其木格和烏雲其其格一同前往，特爾和朝魯留守負責生產。
“其木格主任，去上海……我有點怕。”臨行前夜，烏雲對其木格說，“那麼大的城市，那麼多講究……我怕說錯話，辦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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