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之廳”的時間失去了外界參照,只能憑藉系統單調的能量消耗提示和本能的疲倦來模糊知。和的白芒恆定地照耀著,既帶來安寧,也催生著一種被困於永恆牢籠的恍惚。
呂輝然的調息緩慢而艱難。星鑰的力量如同乾涸河床深僅存的暗流,微弱而滯,每一次嘗試引導,都會牽靈魂深的刺痛與疲憊。與淨化晶簇碎片的共鳴也變得極其“安靜”,那碎片彷彿耗盡了大部分活,只餘下最基礎的、維持自存在與為避難所供能的“惰”迴圈。他就像面對著一本厚重卻鎖死的古籍,能控到封面,卻打不開頁。
然而,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深度應、轉為純粹休息時,一極其異樣、轉瞬即逝的“”,如同黑暗中細微的火花,掠過了他的知邊緣。
不是來自晶簇碎片,也不是來自星鑰。那覺……更像是一種極其微弱、被層層衰減和過濾後的……“外部資訊”?帶著冰冷的、非生命的質,卻又似乎含著某種規律的脈。像是隔著一堵厚厚的隔音牆,聽到隔壁房間某種龐大機械運轉時傳來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振。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青鸞。
青鸞正全神貫注於資訊終端的修復,銀眸中資料流旋不休。的空間知如同最靈巧的探針,在老化損壞的能量回路間遊走,試圖啟用或橋接尚能工作的資料儲存單元。進展緩慢,但並非全無收穫,一些更加破碎、卻也更加的結構圖碎片和設施日誌殘片被艱難地提取出來。
“青鸞,”呂輝然低聲喚道,聲音因虛弱而沙啞,“你……有沒有覺到什麼?很輕微的……像是能量傳導或者……機械運轉的振?來自……外面?或者下面?”
青鸞作微微一頓,銀眸中的芒收斂,將大部分注意力從資訊終端轉移,全力擴充套件空間知。片刻後,眉頭微蹙:“有。極其微弱,且斷斷續續。不是來自我們進來的上方通道,方向更像是……更深。振源似乎不止一個,而且……頻率在極其緩慢地變化,像是一種……不穩定的、低功耗的週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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