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世界被一夜的濃霧和潛在的殺機洗刷得格外肅殺。王飛沒有立即帶著麗踏那片未知的林地，他的目如同最的探針，一寸寸掃過周圍的植被、地面、乃至空氣的流。
“等等。”他嘶啞地低語，拉住正要前行的麗。
他蹲下，仔細檢視口附近溼的泥土。除了他們自己模糊的腳印和昨夜追兵凌的靴印，他還發現了一串淺淡的、被部分抹去的痕跡，指向與他們原計劃路線偏離的一個方向。那痕跡很小心，幾乎融了自然的凌，但王飛看出了其中的刻意。
“不是他們的人，”他眉頭鎖，聲音得更低，“還有別人。”
這發現比明確的追兵更讓人心悸。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影驟然籠罩下來。
他們必須改變路線，再次繞行。王飛選擇了那條疑似“黃雀”留下的痕跡的反方向，那意味著更茂的灌木，更陡峭的坡地。每走一步，左臂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腔裡的雜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呼吸變得灼熱而艱難。他咬牙關，不讓自己流出半分。
麗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越來越重的息和偶爾輕微的搖晃。默默地將更多的重量承擔在自己上，那隻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岩石隙下短暫休息。王飛拿出最後一點烤乾的魚，強地大部分塞給麗。他自己只嚼了幾片苦的草葉，然後靠在巖壁上，閉目息。他的臉灰白，額角滲出虛汗，那是一種力支後的衰竭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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