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尚未在指尖褪去,陣地的脈搏已開始劇烈地叩擊他們的耳。重返前線的第一個完整日夜,不是在休整中度過,而是在一種高度的臨戰狀態裡飛速流轉。
黎明時分,尖銳的哨聲便刺破了短暫的寂靜。不是起床號,是急進陣地的命令。敵人拂曉的擾炮擊如期而至,炮彈帶著淒厲的呼嘯,砸在陣地前沿和側翼,震得貓耳頂棚的泥土簌簌落下。不需要員,小王、麗和偵察兵如同條件反般抓起武,彎腰衝出了,沿著之字形的通壕,快速奔向各自的戰鬥位置。
炮擊的間隙,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硝煙和翻新的泥土氣息。小王伏在牆後,步槍肩窩,目過晨曦的微,死死盯住前方那片被炸得支離破碎的開闊地。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有力地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久違的、被戰場腎上腺素點燃的。的每一寸都記憶著這種姿態,比在醫院病床上任何一次康復訓練都更加自然。
麗的崗位在稍後一點的連指揮部掩附近,不僅要保持與營部以及前沿各班排的電話線路暢通,還臨時擔負起觀察哨的部分職責,用遠鏡仔細搜尋著炮彈炸起的煙柱後方可能出現的敵影。的呼吸平穩,彙報況的聲音過電話線傳出去,清晰而冷靜,彷彿從未離開過這悉的環境。
偵察兵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移到陣地最側翼的一個突出部。那裡視野更好,但也更危險。他利用彈坑和殘破的工事作掩護,架起了遠鏡,重點觀察敵方可能藏的炮兵觀察所和步兵集結點的跡象。他的耐心如同獵人,與周圍焦灼的氣氛形鮮明對比。
炮擊漸漸稀疏,最終停止。陣地上出現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寧靜。但這種寧靜比炮聲更折磨人,所有人都知道,這往往是步兵進攻的前兆。
“注意!前方二百米,灌木叢晃!有東西在移!”麗的聲音突然過電話線和直接呼喊同時傳來,帶著繃的警覺。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小王也看到了——幾個模糊的影,利用彈坑和地形的起伏,正匍匐著向陣地來。是敵人的偵察兵,或者試探的攻擊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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