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剪刃撕開空氣，直取柳書雲頭顱的瞬間，林昭了。他沒往後退，反而往前踏出一步，左腳狠狠踩進陣紋裂隙，把八荒戟從地上拔了出來。那杆古戟手沉重，戟微，像是應到了什麼。林昭沒多想，右臂一震，石紋蔓延傳來鑽心的麻，但他是將殘存的地脈之力順著脈推戟杆。
就在這一瞬，刀的機械剪刃與柳書雲的黑護盾撞在一起，轟然炸開。衝擊波掀飛碎石沙粒，一道暗紅如箭般噴而出——那是刀流的合金，帶著高溫與腐蝕，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其中一滴，正巧濺在八荒戟的槽上。
戟猛地一抖，原本黯淡的古篆符文驟然亮起，由金轉赤，像是被點燃的火線，順著紋路迅速爬滿整杆長戟。槽像有了生命般微微翕張，竟主吸住了另一飛濺的機械流，縷縷地纏繞進去。
林昭眉頭一挑：“喲，還會點外賣？”
話音未落，戟尖嗡鳴，一熱流自兵反灌回，衝得他手臂一震。這不是地脈之力，也不是先祖殘魂的共鳴，而是一種更暴、更直接的能量——帶著金屬的冷腥和戰鬥機的狂躁。
“原來你還能這麼玩？”林昭咧一笑，握戟柄，“行啊，那就別客氣了。”
他猛然橫戟，擋在青黛前。靠在礁石邊，臉發白，手指死死按住心口玉珏，指間滲出泛著藍的細流，像是程式碼在皮下竄。
“別看。”林昭低喝，“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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