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不能容他們再思考了。
炮彈的落點越來越近，炸的氣浪掀翻了祠堂屋頂的瓦片，碎瓦從頭頂簌簌地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東面的陣地已經第三次告急，二營的預備隊全部填了進去，連炊事班都端起了槍。南面的槍聲稀了一些，那不是好事——那意味著彈藥快見底了。北面的敵軍正在重新集結，下一次衝鋒隨時可能到來。
蔣現雲、侯進如、林銳生三人站在祠堂裡，油燈的在炸的震中劇烈搖晃。
沒有時間畫地圖，沒有時間逐級傳達，沒有時間做任何多餘的、細緻的、周全的準備。每猶豫一秒，就有戰士倒下；每耽誤一刻，包圍圈就收一寸。
“我們分三路突圍。”蔣現雲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頭上鑿下來的，沉穩、堅、不可更改。
他站在地圖前，手指從金牛鎮出發，迅速地、果斷地劃出三條弧線，每一筆都沒有猶豫。“我帶一路，走中路，直西南方向的山口。侯進如帶一路，走左翼，從西面繞過去。銳生書記帶一路，走後面等我們沿著我們開闢的通道帶著就機關和非戰鬥人員突出去後從南面翻山。”
“通知所有的部隊，不顧一切進山，在通山會合。不管誰先到，不管誰後到——到了就等，等到所有人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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