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空間站模擬重力區邊緣的某個廢棄觀測艙裡，只有應急燈散發著慘白的。林刻和刃靠坐在冰冷的金屬牆壁旁，腳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金屬酒壺。空氣裡瀰漫著一廉價合威士忌的刺鼻味道。
刃的常服領口扯開了一些，原本一不苟束起的銀髮也有些凌。沒醉，但眼神比平時了些銳利，多了點沉寂。一條直，一條曲起，手臂搭在膝蓋上，指間夾著半截燃著的煙——不是老陳的牌子，是空間站配給的那種，沒什麼勁兒。
林刻灌下最後一口酒，把空酒壺隨手扔到一邊，發出哐噹一聲響。他抹了把，扭頭看刃：“我說，你這煙得跟吃藥似的，糟蹋東西。”
刃沒理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目落在對面牆壁上斑駁的鏽跡上。
“老陳以前，”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總著在這兒。說這兒沒人管，清淨。”
林刻沒接話，只是又從腳邊起一個還沒開的酒壺，掰開封蓋，遞給。
刃接過去，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讓皺了眉，卻還是嚥了下去。
“我第一次上他船的時候，才十八歲。”刃看著手中的酒壺，像是自言自語，“手腳，差點把導航資料輸錯。他把我罵得狗淋頭，罰我了整整一個月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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