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部的會議室裡，空氣粘稠得能擰出水來。頭頂的照明燈管發出令人煩躁的低頻嗡鳴，照得對面那個禿頂後勤主管的腦門油鋥亮。
刃坐在桌子這頭，面前攤開著厚厚一疊資料板和材料清單。今天穿了正式的艦長制服，每一顆釦子都扣得嚴合，銀髮束得一不苟，但眼底那點騙不了人。
“……所以，關於‘星痕號’主結構梁使用的三號特種合金，”後勤主管推了推眼鏡，手指在資料板上劃拉著，語氣帶著腔特有的圓，“不是我們不批，刃艦長。實在是庫存張，審批流程又長。你看，七號合金的效能引數其實相差不多，完全可以替代嘛，還能為艦隊節省一大筆開支……”
刃沒說話，只是拿起手邊的一個數據板，調出一張結構應力模擬圖，推到桌子中央。影像上，代表七號合金的線條在模擬撞擊測試中，如同脆弱的蛛網般寸寸斷裂。
“李主管，”刃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片刮過金屬，“‘星痕號’上次任務承的極限過載資料，你應該看過了。用七號合金，下一次躍遷，我的船可能會在通道里解。你是想讓我帶著船員，用命去測試你的‘節省開支’理論嗎？”
李主管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拿起手帕了額頭並不存在的汗：“這個……刃艦長言重了。我們也是為了整預算考慮……”
“預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會議室裡的人齊刷刷看過去。林刻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門框上，雙手在兜裡，裡還叼著沒點燃的煙——老張那兒順來的營養棒，被他叼出了煙的氣勢。他顯然剛從哪裡溜達過來，作戰服袖子挽到手肘，出的小臂上還有一道沒完全消退的能量灼傷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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