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瞳孔驟然收，他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最刺耳的話。
他猛地彎腰，臉幾乎湊到朱瞻基面前，目如刀，一字一頓地問道：
“忠義之士？好，好一個忠義之士！照你的道理，方孝孺、鐵鉉他們是忠臣，那起兵‘靖難’的爺爺我，了什麼？戕害忠良的天字第一號反賊？臣賊子？！”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分量重逾千斤。
朱瞻基被祖父眼中那赤的殺氣和痛楚驚得心神劇震，他知道自己失言了，了祖父心底最敏、最不容的區。
他連忙叩首：“孫兒絕非此意！皇爺爺親征漠北，三下西洋，修撰大典，創永樂盛世，功在千秋！”
“那就收起你那些婦人之仁的混賬話！”朱棣厲聲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這個胡善祥，絕無可能為太孫妃！朕會給一條活路，送出宮去，已是格外開恩。你，給朕死了這條心！”
最後的希破滅，絕反而催生出了一前所未有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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