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了一眼麻布。那些線，那些圈，那些塗改過的痕跡。賽莉婭畫的那部分字跡跟許元的不同，筆畫更細，力道更輕。一個死了的人留下來的墨跡。
“賽莉婭那批文書，你留多帶多？”
“原件你帶走。我留抄本。”
“抄本不夠。到了長安，人家要驗原件。”
“所以原件不能丟。”許元看著他，“程弼，你別嫌這差事小。這趟回去比打安條克難。”
程弼笑了一聲。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被人看了的笑。他確實嫌小。他是領兵的人，讓他跑送信，說出去不好聽。
但他也知道許元說得對。
“行。”程弼說，“我走陸路還是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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