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手指還著那半塊刻著“劫”字的殘碑，指腹在那道刻痕上來回挲。夜風從碑後繞過來，吹得他袖口那歪扭的“不服”二字輕輕翻。三百修士已經散去，戰碑孤零零立在空地中央，寫的“十七人，皆我兄弟”在月下泛著暗紅，像乾涸的刀口。
他沒，只是把殘碑在口，閉上眼。
丹田裡的靈力原本如退般平靜，可這一，心口猛地一燙。赤心印記像是被喚醒，一熱流從心脈炸開，直衝四肢百骸。他眉頭一皺，正要制，卻發現那熱流竟不衝，反而順著《太虛歸元訣》第一重的行氣路線自行運轉起來。
“這功法……不是後天學的？”他心裡一震。
但沒時間細想。靈力在經脈裡越轉越快，第九轉《九轉龍象決》的餘韻還在，兩力量一撞，竟沒炸，反而像老友重逢，順勢合流，直撲丹田。
瓶頸就在眼前。
可凝元境不是聚氣境，靈力要凝元晶，靠蠻力沒用。他試過幾次，靈力在丹田打轉，就是凝不了核。他咬牙，額頭冒汗，右臂舊傷作痛，像是在提醒他——剛才那一拳，已經支了。
就在這時，他左手還搭在戰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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