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指節還卡在浮石的隙裡，掌心已經凝了半邊。他剛勻一口氣，眼前景象突然變了。
趙夢涵倒在泊中，口著那柄玄冰劍，銀髮散開像一灘融化的霜。的眼睛閉著，臉白得不像活人。林宵嚨一，膝蓋不控制地往前挪，可還沒走一步，腳下就是一空。
幻象從四面八方湧來。
白瓔珞被鐵鏈穿四肢吊在空中，皮一點點化灰，風一吹就往下落。謝紅綃跪在深淵邊緣，頭滾進黑暗裡，刑部令牌“當”一聲掉在石頭上。還有玄微宗那些曾幫他遮掩修煉痕跡的雜役、外門執事、老藥……一個個死狀悽慘，堆小山。
耳邊響起聲音：“你救不了任何人。你活著，只會讓更多人因你而死。”
林宵站不穩，手撐住虛空，呼吸了。他的心跳撞著肋骨，傷口裂開，順著腰側流下來。他想喊，卻發不出聲。
“趙夢涵……”他終於出兩個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幻境裡的趙夢涵緩緩倒下，從角溢位。而真實的趙夢涵就站在原地，左手搭在劍柄上，指尖寒霧未散。看著他，聲音突然拔高：“林宵！這是假的！你的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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