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焦土和碎石在山頂盤旋，林宵雙掌仍抬著，赤金芒微弱得像快熄的火苗。他站著，可這站姿已不像人，倒像一進地裡的斷槍，歪斜、抖，隨時會折。
頭頂劫雲翻湧得更沉了，第七道天劫還沒落下來，是那威就得山裂，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林宵的丹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往裡，往外扯，真氣不聽使喚地竄，又迅速枯竭。他咬牙想穩住靈力流轉，可剛提氣，口一悶，頭腥甜，生生嚥了回去。
腳下一，左一，單膝砸在地上，濺起一圈灰。
“呃！”他低哼一聲，右手猛地撐地，指甲摳進岩石，是把子重新拔了起來。雙抖得厲害，每一塊都在囂著放棄，但他沒倒。抬頭天，雷在雲層深緩緩凝聚，不是炸裂，不是傾瀉，而是像一張巨口，要將他整個吞進去。
趙夢涵站在三步外，銀髮沾滿塵灰，素邊緣燒出幾個破。盯著林宵的背影，手指微微一，玄冰鐲輕震，三百六十五顆寒星晶同時亮起一微。指尖纏繞的冰霧再次凝細，悄無聲息地探出，向林宵後頸。
就在那寒氣即將到皮的剎那，林宵猛然側頭，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不行，你會有危險。”
趙夢涵的手頓住了。冰懸在半空，了，緩緩收回。沒說話，只是眉心一擰，指尖冰霧散去，左手依舊搭在鐲子上，目死死鎖住林宵的廓。
林宵沒再看，轉回頭，雙手重新抬起，哪怕掌心只剩一點赤金的餘暉，他也舉著。他知道這沒用——這一波天劫不是打他，也不是考他應變，它是在他的，在榨他最後一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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