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灰燼在焦巖上打轉，林宵的手指還摳在地裡，指甲翻裂，混著泥了黑漿。額頭抵著滾燙的石頭，熱氣順著額角往腦子裡鑽，可他沒鬆手。第七道天劫的紫黑幕到三丈高，像一堵牆，要把他活埋進這山頂。
他不了。
是的，腰是斷的，連呼吸都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往外。
可口那點熱還在。
不是靈力，不是真氣，就是一子溫乎勁兒，從心口位置一點點往外滲，順著脈往四肢爬。像小時候冬天凍僵了手腳，孃親把他塞進被窩，拿手他耳朵，又痛又暖，火辣辣地活過來。
林宵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記起來了——三歲那年，被人扔在玄微宗山門外，肩骨摔了臼，還得去挑水。一趟、兩趟……骨頭錯位進裡，他一路爬回雜役房，指甲在地上拖出印子。那時沒倒。
現在更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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