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的指尖還摳在焦巖的裂裡，指腹撕裂，混著灰了殼。他盤坐在山頂，雙目閉，呼吸重得像破風箱，每一次吸氣都扯著肋骨深炸開似的疼。頭頂劫雲沒散，反而越越低，烏沉如鐵，電蛇在雲層裡遊走，卻沒有雷聲，也沒有。
空氣靜得反常。
趙夢涵站在三步外，銀髮著汗溼的臉頰，素燒出幾個，邊緣焦卷。盯著林宵的背影，左手搭在玄冰鐲上，指尖冰霧凝了又散。沒，也不敢。剛才那一掌劈開紫黑幕後，林宵就再沒開口，只是盤坐調息。知道他在撐，也知道他撐不住多久。
可不能上前。
護法者一旦渡劫之人，輕則擾經脈，重則引劫反噬。只能看著，守著，等。
忽然，林宵的一僵。
不是痛到搐，也不是力竭抖，而是一種從往外的凝固——像是整個人被凍進了冰裡，連睫都不再。他的臉繃得死，牙關咬出咯吱聲，額角青筋暴起，像有東西在他腦子裡一打。
趙夢涵瞳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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