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颳過校場，赤心旗的裂響還在耳畔，林宵站在高臺邊緣沒。趙夢涵也沒走，指尖的寒霧緩緩收攏，像一層薄霜覆在腕間。百姓的歡呼聲從遠傳來，夾雜著孩的奔跑和老狗的吠，但這些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聽不真切。
他低頭看了眼右臂，痂又裂了一道口子，滲出的順著掌心流到指。不是重傷，可疼得實在。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沾了灰和汗，袖口那歪扭的“不服”兩個字被風吹得一抖一抖。
“該回去了。”他說。
沒人應，但他知道趙夢涵在。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高臺，穿過校場。軍已經列隊完畢，鎧甲殘破卻站得筆直。陳老站在側方，繃帶纏著右臂，朝他們點了點頭。林宵回了個手勢，沒說話。
盟主府在仙都北側，原是仙庭舊殿，如今牆皮剝落，樑柱傾斜，門匾上的漆掉了大半，只剩個“盟”字還勉強掛著。推門進去，一陳年紙墨混著藥味撲面而來。
書房在東廂，門虛掩著。林宵一腳踹開，裡頭的猛地撞出來。
案頭堆滿了奏章，厚厚一摞著另一摞，有些散了頁，有些燒了角，全都沒拆封。最上面一張寫著“北境靈礦被搶”，底下是“南疆妖暴”，再往下，“東海修士叛”“西嶺三城斷糧”“黑河渡口變”……每一張都蓋著朱印，全是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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