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一腳踹開議事廳的門，掌心赤心印記還在發燙。他剛從蹟回來，腳沾著碎石和乾涸的跡，儲袋上九個破在穿堂風裡晃盪。趙夢涵跟在他後，指尖寒氣未散，白瓔珞落在最後，眉心金微弱，像是被什麼住了呼吸。
大廳裡已經坐了不人。
通脈境的老執事坐在左首第一把椅子上，袖口繡著赤心盟徽，手裡著一串鐵菩提，一顆顆數得認真。右邊一群年輕弟子頭接耳，有人看見林宵進來，立刻閉，眼神卻沒躲開。角落裡站著三個新來的，面生得很，站姿鬆垮，不像修士，倒像街頭混飯吃的地。
“人都到齊了？”林宵沒坐主位，直接跳上高臺，把那塊法則碎片拍在案上，“鐺”一聲響，震得燭火搖。
沒人答話。
他也不惱，咧一笑：“剛才在蹟裡差點被地底的東西掀翻，費老大勁才把裂焊回去。這玩意兒——”他用手指點了點碎片，“不是裝飾品，是警報。誰再敢說‘是不是看錯了’，我現在就帶他去那兒站半個時辰。”
老執事慢悠悠抬頭：“林盟主，你一人所見，未必就是天道真相。我們赤心盟立不過三月，吸納各派流散之士，基未穩。若因你一念之差，引火燒，牽連百族，這筆賬，怎麼算？”
“賬？”林宵反問，“等天地崩解、靈氣倒流、凡人一夜化枯骨的時候，你打算拿什麼記這筆賬？紙筆？骨頭？還是拿命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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