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亮，營地裡炊煙還沒升起。林宵坐在主帳外的石墩上，手裡著一塊幹餅，一口沒吃。他盯著儲袋上那個破，昨夜故意從裡面出半截玉牌，紋路朝外，像是不小心掉出來的機信。趙夢涵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指尖繞著一縷寒氣，目掃過每一頂帳篷的簾角。白瓔珞靠在旗杆下打盹，耳朵卻微微抖，聽著風裡的腳步聲。
兩個守衛換崗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半柱香。他們本該去東側巡防，卻拐進了偏院，腳步輕得不像例行公事。林宵咬了一口餅，嚥下去的時候笑了下，角歪得有點。
他知道魚要上鉤了。
到了三更，營地徹底靜下來。那兩名守衛又了。他們沒走正門，著牆溜到議事廳後的小屋，推門進去時作急促。白瓔珞早已趴在屋簷上，像只夜貓子，耳朵豎起，把裡面的對話一字不落聽了進去。
“……信標確實在他手上。”
“昨夜他說要去西北虛空，路線清清楚楚。”
“只要訊號一起，外面的人就能定位。”
“我們只管把人困住，剩下的給天機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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