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灰燼味從裂谷口灌進來，林宵把最後一塊乾糧塞進裡，嚼得咔嚓響。他沒咽，眯眼看著南荒舊道的口——那是一條被藤蔓和石堵死的窄，像大山張開的一道牙。
“走。”他吐出半截渣，抬腳邁進去。
趙夢涵隨其後，指尖寒氣一縷縷飄出，在前方毒霧中凝細冰珠，噼裡啪啦砸在地面，清出一條歪斜小路。白瓔珞落在最後，耳朵微，聽著後靜。營地那邊火已滅，但空氣裡還飄著焦味，像是有人把整座山燒過一遍。
隊伍走得不快。昨夜叛耗了太多力氣，幾個守陣弟子肩膀包著布條，走路一瘸一拐。合作修士中的兩人也了反噬傷，臉發青，靠同伴攙扶才沒跌倒。
林宵走在最前，腰間紅綢帶被風吹得打轉。他手了下儲袋上的破，確認玉牌還在，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段褪布條，系在路邊一棵枯樹上。布條隨風晃，像面小旗。
“別跟丟。”他說，聲音不高，卻傳到了隊尾。
趙夢涵掃了眼那布條，沒說話。知道這是林宵的新規矩——再不能讓誰撿到線索，再不能讓信任變刀子進自己人口。
越往裡走，瘴氣越濃。地面開始塌陷，踩一腳就咕嘟冒黑水。白瓔珞低喝一聲，眾人停步。蹲下，手指按進泥裡，妖族秘法順著脈探出，知地下殘陣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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