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推開主峰閉關室的石門時，天還沒亮。山風從崖下捲上來，吹得他袖口那兩個歪扭的“不服”嘩啦作響。他站定在門檻邊，深吸一口氣，腔裡像是灌滿了鐵水，沉甸甸的，卻穩當。仙元流轉再無滯，每一縷都順著經脈走得出奇順暢，彷彿大羅金仙這四個字終於不再是個名頭，而是真正落進了骨頭裡。
他低頭看了眼掌心，赤心印記微微發燙，像是一塊剛出爐的烙鐵被進皮，卻不疼，反倒有種踏實。他知道，這一關過了。
趙夢涵就站在三步外的石臺上，背對著他，銀髮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寒星晶嵌在長上，一顆都沒亮。沒回頭，也沒說話，可林宵知道在等什麼——等他開口，等他確認自己沒出岔子。
“喂。”他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趙夢涵這才轉過，目掃過他全，從腳底到頭頂，一寸不落。眉頭微蹙，像是在找什麼破綻。林宵咧一笑，活了下手腕，肩胛骨發出清脆的咔吧聲：“別看了，沒裂，也沒冒黑氣。”
這才鬆了半口氣，指尖纏繞的冰晶霧氣緩緩散去。“你剛才靜不小。”說，“結界震了三次。”
“嗯。”林宵點頭，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石桌還是老樣子，四條裂著，桌面有道刀痕，是他上次閉關時留下的。他手了那道痕，想起什麼，抬頭問：“你一直在這兒？”
“從你進去就開始。”答得乾脆，沒躲沒閃，“你要是炸了，我也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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