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站在主峰外崖邊，天已經大亮。晨風順著山勢往上刮，吹得他袖口那兩個歪扭的“不服”來回翻卷。腳底下是萬丈深淵，雲海翻騰，像一鍋煮沸的白粥。他沒，只是盯著自己攤開的掌心，赤心印記還在發燙，熱度從皮往下滲，一直鑽進骨頭裡。
這覺不對勁。
不是脹，也不是痛，而是一種沉。仙元比昨天更穩，流轉起來像是江河海，順暢得不像話。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空。好像滿了，心卻輕飄飄的，抓不住東西。
他閉上眼，把神識往識海深。以前這一步要費勁，得咬牙頂著力一寸寸推進。現在不用了，念頭剛起，整個人就了進去，快得像跳進一口井。
識海變了。
不再是過去那片灰濛濛的霧地，而是開闊得一眼不到邊。中央懸著一團，不大，拳頭那麼小，說不上來，一會兒偏紅，一會兒泛金，邊緣還帶著點。它不，也不閃，就那麼靜靜浮著，像塊燒的炭埋在雪地裡。
林宵知道這是什麼。
大羅金仙的門檻，過去了。不是靠熬，也不是靠拼，是水到渠。昨夜閉關時最後一道經脈貫通的剎那，天地間有種東西“咔”地一聲對上了。不是他去找法則，是法則自己找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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