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還在天上飄著，鍋蓋掀開的白氣沒散乾淨，林宵就聽見了。
不是聲音，是覺。
大地深傳來一陣震，像是有千萬鐵釘在地脈裡來回刮。他腳邊那剛冒芽的桃枝猛地一抖，葉捲曲，彷彿被無形之火燒過。
“來了。”白瓔珞低聲道，掌心仍著地面，指節發白。
趙夢涵瞬間抬手，寒霜自指尖炸開，沿著昨日凝出的九域圖虛影急速蔓延，冰晶在空中織網，封鎖住生命樹前方百丈虛空。
林宵沒，只是把腰間最破的那個儲袋往上提了提，布條勾住了袖口的“不服”二字，扯得歪扭更甚。他眯眼向宇宙邊緣——那裡原本溫和的日正被一層黑霧緩緩吞噬，雙月輝的奇景剎那扭曲，星凍結。
一道裂口撕開了空間。
不長，也就三丈寬，可黑得瘮人。不是夜那種暗，是能把吃進去、連影子都吐不出來的死黑。從裡面湧出來的不是人，也不是妖，是一群通漆黑、四肢拉長如枯枝的戰士，上沒有五，只有一張橫貫口的大，無聲開合，像在咀嚼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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