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推開中樞大殿的青銅門時，天正斜劈進廊道。他沒走中央道，而是踩著邊緣石裡鑽出的青苔一路往前，腰間那九個破的儲袋叮噹響。議事廳已有十餘人就座，皆是聯盟各部主，見他進來，有人起行禮，也有人只抬了下眼皮。
趙夢涵坐在監察席首位，指尖纏繞的寒氣比昨夜收斂了許多，看了林宵一眼，沒說話，只是將面前一疊玉簡輕輕推向前方。白瓔珞則靠牆站著，手裡了從古樹窟順來的枯枝，正一下下著地面裂紋，聽見腳步聲才抬頭咧：“來了？等你半天。”
“路上見個弟子練焚骨樁，順手調了兩下。”林宵走到主位前，並未坐下，反而一掌拍在案上，“昨天演武場三十個人練功，我看下來，問題不在他們，而在咱們這攤子太散。”
廳頓時靜了一瞬。
一名後勤老執事皺眉道：“戰時架構運轉多年，從未誤事。如今風平浪靜，何必筋骨？”
“風平浪靜？”林宵反問，“要是今天東嶺哨站被妖霧圍了，訊息傳到這兒要多久？三個時辰？等你慢悠悠批完調令，那邊人都涼了。”
“可若放權過度，各地自行其是，豈不了山頭林立？”另一人接話。
林宵不答，轉從儲袋裡出一塊星圖投影板，往空中一拋。幕展開，顯出聯盟全境佈防圖，數十個紅點閃爍不定。“這是昨晚我讓技院回溯的三個月應急響應記錄——最長一次，從警報發出到援軍抵達，耗時七十二息。最短的一次，三十四息。差這麼多，不是實力問題，是流程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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