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曉，丘山的晨霧比前日更淡些，似一層薄紗籠在楓林頂，過紗隙下來，碎點點金芒，落在庭院的石桌上，映得昨夜未收的瓷罐泛著溫潤的。小靈兔最先醒過來，它從小滿的襟裡鑽出來，鼻尖嗅了嗅，耳朵倏然豎起——靈植圃的方向，飄來一縷清冽中帶著甜潤的香氣，比清瘴草的味道更，更勾人。
靈狐也循著氣味起，甩了甩尾，輕輕蹭了蹭林硯的房門。屋的林硯早已醒了，正替小滿理著枕邊散落的髮，聽見靜，輕笑一聲：“定是那幾株霜華果了，前日便見果子上凝了白霜，想來是趕在今日了。”
小滿了眼，坐起時，髮過肩頭，帶著楓木梳留下的淡淡香氣。湊到窗邊嗅了嗅，眼底亮起來：“果然是霜華果的味道！去年嘗過一回，甜中帶著一清冽，比雲夢的柑還要爽口。”
兩人梳洗完畢，剛走到庭院，便見玄塵和雲溪也已站在靈植圃邊，正仰頭著圃角的那株霜華果樹。樹不算高，枝幹遒勁，墨綠的葉片間掛著數十顆拳頭大的果子，表皮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像是裹了層冰晶，一照，霜粒折出細碎的，果子的底卻是通的淡，瞧著格外喜人。
“這霜華果本是極難養活的，竟在丘山長得這般好。”玄塵手輕輕了果子上的霜粒，指尖微涼，“崑崙的寒地也種過，卻總也養不出這般清甜的滋味，想來是丘山的靈脈水土格外養人。”
小靈兔蹦跳著跑到樹下，後蹬著樹幹，仰頭盯著果子，急得紅眸打轉。靈狐見狀，輕輕一躍，落在低矮的枝椏上，用鼻尖蹭下一顆霜華果，果子落在地上時，霜粒簌簌掉落，卻半點沒磕壞果皮。小靈兔立刻撲上去，抱著果子啃了一口，水順著角流下來，它眯著眼，小爪子不停拍著果子，吃得不亦樂乎。
雪貂也湊了過來，踮著腳想去夠小靈兔懷裡的果子，卻被小靈兔呲著牙躲開，一人一在樹下追鬧起來，撞得樹葉上的晨噼裡啪啦落在地上，濺在眾人的鞋面上。
四人笑著走近，林硯抬手摘下一顆霜華果，指尖到果皮的涼潤，霜粒沾在指腹，很快化了。將果子遞給小滿，聲說：“你先嚐嘗，看比去年的甜些不。”小滿接過，用手帕去果皮上的霜粒，咬了一口，水瞬間在舌尖化開，甜意不膩，尾調帶著一靈草的清冽，眯著眼點頭：“更甜了，靈息也更濃，想來是今年的靈泉澆得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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