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表面,被異相大氣和“濁氧”籠罩的某,巨大的“純淨穹頂”如同一個倒扣的、病態蒼白的碗,隔絕著外界的一切“汙穢”。穹頂最深,拜耳科技的絕對核心,一間牆壁、地板、天花板都由如鏡的純白複合材料構、沒有任何裝飾的廣闊房間,艾薩克·梵恩正站在房間中央。
他沒有穿象徵權力的華麗服飾,只著一纖塵不染的白科研長袍,金的頭髮一不苟地梳向腦後,出寬闊而冰冷的額頭。他的面容依舊保持著那種令人不安的、近乎完的英俊,但深邃的眼窩裡,那雙冰藍的眼眸此刻卻閃爍著一種狂熱與冷酷織的芒。
房間並非空無一。在他面前,懸浮著一幅巨大而清晰的立影像。影像被分割多個區塊,有的顯示著渾濁翻滾的異相大氣和地面廢墟的即時畫面,有的則是複雜的能量波頻譜圖,而最中央、佔據最大區域的畫面,赫然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並非純粹的漆黑,而是夾雜著微弱生熒和零星炸火的深海景象!
畫面視角極高,彷彿是從某種懸浮於極深海域上方的“眼睛”俯瞰下去。可以模糊辨認出,在無盡黑暗的背景中,一些散發著微的小點(代表聯邦艦隊和熒鯨群)正組鬆散的陣型,艱難地向前移。畫面邊緣,偶爾有代表能量武開火或炸的短暫閃。
影像並非完全清晰,不時有扭曲的波紋和雪花狀的干擾閃過,顯然傳輸訊號到了極端深度和複雜能量環境的影響。但梵恩看得極其專注,角甚至掛著一若有若無的、令人骨悚然的微笑。
“多麼……頑強而可悲的掙扎。”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像一群撲向燭火的飛蛾,以為那微是希,卻不知那是熔爐的口。”
他邊沒有任何隨從,只有一個懸浮的、不斷流淌著資料和公式的球——那是拜耳最高級別的人工智慧輔助終端“普羅維登斯”。
“普羅維登斯,目標‘星塵核心’周圍環境引數。”梵恩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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