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停下腳步,腳底傳來滾燙的,彷彿踩在燒紅的鐵板上。熱浪從地中不斷湧出,扭曲了前方的空氣。他眯起眼,向那道橫亙在裂谷之間的赤銅大門——它高逾十丈,厚重得如同遠古巨的脊骨,門框被經年累月的煙塵燻得漆黑,邊緣佈滿裂紋路,像是承過無數次烈火沖刷。門楣之上,四個大字深深鐫刻於青銅之中:炎火宗。字跡蒼勁如刀劈斧鑿,卻已斑駁落,出一沉淪已久的死寂。
風從山谷深吹來,帶著濃重的硫磺味,刺鼻得令人作嘔。袍獵獵作響,像一面即將撕裂的戰旗。遠火山口翻湧著墨黑的雲團,雷在其間現,映照出石階上斑駁的暗紅影,宛如漬未乾。
蘇瑤悄然站到他側,一襲素白長衫在火中泛著微弱銀輝。目掃過那扇半開的大門,眉心微蹙。門空無一人,沒有守衛巡視,也沒有燈火通明的殿宇廓,唯有一片死寂得人不過氣。的手指輕輕搭在腰間劍柄上,指尖微微發涼。
“剛才那人說的……是真的?”低聲問,聲音幾乎被風吞沒。
蕭羽沒有回答。他的視線牢牢釘在地上。石階邊緣有幾道拖拽的痕跡,深陷進岩層,像是有人曾被人強行拖走;泥土裡混著焦黑的布片,還有一點點乾涸的漬,呈暗褐,顯然已凝固多時。他緩緩蹲下,指尖拂過一塊碎石,指腹輕碾,到一極細微的靈力殘留——不是自然消散的那種餘韻,而是被人以強橫手段強行截斷後留下的斷痕,如同琴絃驟然崩裂。
這靈力殘痕極淡,若非他修煉《萬道神瞳訣》已達第七重,本無法察覺。
就在這時,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重的息與骨骼的聲響。
一個影從斜坡上滾落下來,重重摔在石階前,激起一片塵土。是個年輕男子,穿火宗外門弟子的紅邊灰袍,左臂焦黑變形,皮翻卷,出森然指骨,口的服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貫穿膛,邊緣泛著詭異的紫黑,彷彿被某種腐蝕極強的力量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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