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將拽到後，背靠斷裂的樹幹殘骸。角還在滲，呼吸急促，可那面銅鏡仍被死死攥在手裡，鏡面裂痕縱橫，背面星紋忽明忽暗，像一盞將熄未熄的燈。
整個人靠在焦黑的樹樁上，肩頭微微抖，卻始終沒有鬆手。那銅鏡彷彿是的一部分，嵌進了的命脈裡。我低頭看，髮被汗水黏在頰邊，臉蒼白得近乎明，唯有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不肯熄滅的火。
“別撐。”我低聲說，眉心一熱，神瞳悄然開啟，金掃過銅鏡部。鏡中有一極微弱的波，似有某種意志沉睡其中，正與的脈呼應。它在索取力量，而在被反噬——那不是簡單的能量換，而是生命與古老存在的博弈，像有人在管裡點燃了一引信，正緩緩燒向心髒。
沒說話，只是抬手抹去角跡，指腹沾了紅，又按回鏡框邊緣。那作像是本能，又像是某種儀式。的指尖在鏡背星紋的匯點輕輕一，一道微不可察的流順著紋路遊走，彷彿喚醒了某種沉眠的機制。我心頭一跳，這絕非尋常反應，對這鏡子的瞭解，遠比我想象得更深。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腳下的岩層發出低沉的，裂從古樹部向外蔓延，黑煙從樹深翻湧而出，帶著腐朽與焦灼的氣息，像是地底有巨在翻。我懷中的殘鐵猛地一，幾乎要掙襟跳出來。它在共鳴，和這地底某種東西產生了聯絡——那不是敵意，而是某種久別重逢的呼喚，像鐵片應到磁極，不由自主地想要掙束縛，奔向源頭。
我下意識按住口，掌心傳來金屬的灼燙。這殘鐵是我從祖師塔廢墟中帶出的，通鏽蝕，卻始終不毀，上面刻著無人能識的星軌紋路。多年來它沉寂如死，今日卻頻頻異，彷彿它等的這一刻，已經等了百年。
“不能再待在這兒。”我手去扶肩，卻被輕輕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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