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口灌進來，吹肩頭的髮帶。手將一縷髮別到耳後，作很輕，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再是被跟隨的那個，而是一個真正握住了自己命運的人。可以選擇逃避，可以選擇沉默，但選擇了直面，哪怕代價是燃燒自己。
我出懷裡的殘鐵，放在石板上。它表面的星紋與銅鏡背紋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像是被時間磨蝕過的銘文。兩者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絡，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我凝視著那鏽跡斑斑的金屬，忽然意識到，它或許不只是鑰匙，更可能是鎖的一部分。
“先恢復。”我說，“等你能走，我們就離開這裡。”
沒應聲，只是手覆在銅鏡上。片刻後，鏡面微一閃，竟浮現出一行極淡的字跡，轉瞬即逝。我只看清兩個字——“北陵”。
“你看到了？”問。
“看到了。”
“這不是第一次了。”低聲說，“之前在家族室，我也見過類似的字。它們出現在鏡中，但從不解釋含義。祖母臨終前，曾用畫過一幅地圖，指向北方荒原，說那裡埋著‘最初的門’。我一度以為那是瘋話，可現在……”
沒說完，但我知道在想什麼。北陵，是上古地，傳說中封印著“天外之門”，凡人踏者，十不存一。若這銅鏡真與北陵有關，那它絕非普通法，而是通往某個巨大謎團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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