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順著木劍落，在石板上砸出一個微小的暗點。那滴極慢地墜下，彷彿帶著千鈞之重，地時竟沒有濺開，而是像熔鐵般滲石，留下一道蜿蜒如脈絡的紅痕。蕭羽的手指還扣在劍柄上，指尖發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一種從骨髓深爬出來的戰慄——那一滴，像是燒進了他的骨頭裡，順著經脈一路燙到識海，攪起無數沉睡的記憶殘片。
他眼前晃著一座塔的影子——高聳雲，通由星隕鐵鑄，塔纏繞著流的符文，如同活蛇般遊走。星河之下，青銅門中滲出低語，那聲音不似人言，倒像是億萬星辰在耳邊齊鳴，匯一首古老到近乎失傳的祭歌。可這畫面還沒站穩，就被一聲冷笑劈開，像利刃斬斷琴絃，餘音戛然而止。
“你以為守住一道門，就能擋住命運？”
黑影懸於高空，立在翻湧的夜雲之上，袍無風自，周繚繞著灰黑的霧氣，宛如九幽裂口吹出的冥風。他的聲音不再掩飾，竟帶著幾分悉的腔調，像是從記憶深挖出來的舊音，每一個字都敲在蕭羽心頭最脆弱的那一——那是年時並肩夜行，低聲說笑的聲音；是雪夜裡執酒共飲，豪言壯志迴盪山谷的聲音。
“你連自己是誰都還沒弄清。”
蕭羽猛地抬頭，瞳孔一，萬道神瞳瞬間開啟。金自眼底流轉而出，如兩初升的烈日，撕裂黑暗，直刺空中那人。他本想鎖住對方的氣息破綻，探其真虛實，可剛一探，真元竟無端震起來，經脈如遭雷擊，氣逆衝，幾乎令他跪倒。更詭異的是，一脈之力自丹田深甦醒，奔騰咆哮，彷彿在回應——同源、同，似兄弟相連，又似雙生一。
他頭一，幾乎窒息。
蘇瑤踉蹌上前半步，右臂焦痕還在滲，皮翻卷，出底下淡金的紋路——那是凰族脈覺醒的印記。掌心的凰火微弱地跳了一下，橙紅芒如風中殘燭，卻被一無形之力得回掌心，連一熱浪都無法釋放。張了張，想喊出蕭羽的名字，卻發現空氣沉重如鐵，連呼吸都滯，彷彿整個天地都在迫的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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