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站在議事殿中央,袖微垂,玉符早已收進襟深,心口。那枚玉符溫潤如,彷彿還殘留著初代谷主臨終前的餘溫。他的目緩緩掃過殿九宗來使,如同寒夜掠空的鷹隼,不疾不徐,卻讓人心頭一凜。
九大宗門席位已盡數落座。東首是靈幻仙宮的紫蓮榻,柳清瑤端坐其上,眉目清冷如霜雪初凝;南面凌雲劍宗代表負劍而立,青鋒未出鞘,殺意卻已現;西邊炎火宗的老者眯著眼,指尖輕捻火紋玉佩,似在測算今日氣運;北側滄海龍宮使者披著鱗斗篷,目沉沉落在地面,彷彿在聆聽地底暗流之聲。
林羽風就站在他側三步之外,黑袍獵獵,袖口乾涸的跡像一道陳舊的咒印。昨夜他自東南地歸來,踏碎三重封印、斬斷七道傀線,才從趙天霸佈下的“蝕魂陣”中搶回那段殘訊——玄風魔宗已在暗中勾連外域邪修,以歸墟海眼為引,逆轉丹脈水火,毀盡中原靈。
此刻他站得筆直,脊樑如劍,手中銀令旗迎風輕,旗面星辰軌跡流轉不息,那是星辰道院嫡傳弟子方能執掌的“星樞令”。傳說此令一齣,可召北斗降輝,引天機局。
“時辰到了。”林羽風低語,聲音沙啞,像是嚨裡還卡著地風沙。
蕭羽頷首,抬步踏上高臺。十二級木階,每一步都極緩,腳步落下時幾乎無聲,唯有檀香木特有的沉鬱氣息隨步伐擴散開來。殿原本低語紛紛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剋制。
“諸位今日前來,為的不是一爐丹藥,也不是一場易。”他的聲音不高,卻如鐘鳴深谷,字字清晰貫耳,“是玄風魔宗步步,是趙天霸勾結外敵,奪我丹谷基。”
話音未落,紫衫老者冷笑一聲,拂袖起:“你年紀尚輕,說話倒是狂妄。玄風魔宗乃九大宗門之一,傳承千年,豈是你一句話就能定罪的?莫非天玄丹谷如今連證據都不需呈堂,便可汙衊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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