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卷著焦土上的灰燼，在山脊中央盤旋。蕭羽的指尖微微蜷起，又緩緩直，掌心朝上在岩石表面，五指邊緣著一道裂痕。他的呼吸比之前深了些，膛起伏不再滯，像是終於從一口深井裡撈出了第一口氣。
識海之中，黑暗如水般湧。
畫面浮現——金殿崩塌，雨傾盆。一個子背對他站著，手中匕首滴著，聲音抖：“你太強了，留不得。”轉，眼角有淚，可那淚沒有折出任何影。蕭羽知道，這不是真的。前世那一幕他記得清楚，妃出手時毫無猶豫，眼中只有貪婪與冷意，從未流過一滴淚。
他又看見林羽風站在斷崖邊，劍鋒指向自己，臉上滿是怒火：“你背叛了我們！”可那出劍的軌跡歪斜得不合常理，像是一塊被強行拼接進記憶的殘片。真正的林羽風，哪怕再憤怒，也不會在那種地形下用那種角度揮劍。
這些都不是事實。
他閉著眼，現實中的不，但在識海深，意志開始凝聚。那來自外界的暖意還在——蘇瑤的手覆上來時的，雖輕卻實在；說話的聲音很弱，但每個字都落在他心上。“我在這裡。”說過。
這句話不是幻象能偽造出來的。
他穩住神識，不再被承，而是主向探去。萬道神瞳在他識海中悄然開啟，一雙金瞳孔浮現在意識核心，芒如刀，掃過層層疊疊的記憶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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