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輕輕吹過山頭，地上都是燒焦的樹枝和葉子。蕭羽還坐在原地，左手抓著地面裂的邊緣，手指深深摳進石頭裡。他一不，眼睛也沒睜開，呼吸很輕很慢——好像稍微用力一點，就會散掉。
天上的黑雲還沒散，紫和金的閃電還在雲裡閃來閃去。剛才那道雷已經劈下來了，可裡的震還沒停。他的皮裂開很多口子，有些地方發黑，能看到下面燒傷的。從額頭流下來，在眉那裡被汗水衝出一道紅印。睫抖了一下，不是風吹的，是他自己在控制。鼻子輕輕了，像是在聞什麼味道——有草香，有汗味，還有一點點腥氣。
他知道，外面的人還在看著他。
但現在，他的意識全在識海里。
最後一黑氣終於消失了。它之前一直在說話，問了一個最狠的問題：“你真的能改命嗎？”那一瞬間，他也猶豫了一下。他曾經是聖帝，天下無敵，卻被兄弟背叛，心的人親手割了他的嚨，走魂魄，扔進地獄苦。重生回來後，他是蕭家不要的兒子，未婚妻當眾退婚，族人全都嘲笑他。他一路打上來，靠的是恨，也靠一個信念——這一世絕不再重蹈覆轍。
但他沒有躲。他面對那個聲音，回想自己做過的事：退婚那天，他在廣場上抬頭說“我不需要施捨的婚約”；闖藏經閣時，明明知道有制，還是踹門進去；三大宗門圍攻他時，斷了一隻手也不逃，染滿鮮也要走出戰場……
他做的每一步，都不是為了回到從前的位置。
他要的是掌握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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