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得像在口的鐵板，風從石裡鑽過，發出低啞的聲。蕭羽坐在凹陷中心，雙目閉著，呼吸極輕，掌心朝上擱在膝頭，指節微微繃。他能覺到識海深那枚沙還在震，一下一下，像是有東西在另一端輕輕敲門。
蘇瑤低頭盯著手中的炭筆，筆尖懸在紙面半寸，遲遲沒落下。不敢，怕一聲響驚了蕭羽的神識。林羽風蹲在不遠，手掌著地面，指尖知著地脈流，眉頭鎖一道線。剛才那一陣嗡鳴雖短，卻讓整片蹟的地氣都了一瞬。
蕭羽忽然吸了口氣，鼻樑兩側青筋跳了一下。識海中那三層環形封印剛型不久，外層的凝氣真元已經開始泛起微。銀般的波從沙表面滲出，順著第一層封印的紋路往上爬，像是雨水順瓦簷流下。他不聲，將殘存的通神境法則之力緩緩注第二層，符文亮起，住那外溢的寒意。
他記得中斷陣法前，銀痕膨脹的節奏是三長兩短，中間夾著一次極細微的停頓。他依著那個頻率，在識海中調整封印的共振波段。地脈餘留的星辰微力被他引上來，混第三層偽雜波，模擬出一片混的能量場。沙的震慢了下來，銀回部，只在符文接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閃爍。
了。
他沒睜眼，神識仍纏在封印邊緣，確認沒有的裂口。然後才一點點收回外放的知，讓氣息重新歸於平穩。額頭上的汗已經幹了，留下一層薄鹽漬。
“怎麼樣？”蘇瑤終於開口，聲音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什麼。
蕭羽睜開眼，目落在臉上，點了下頭：“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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