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從樹梢間斜照下來，落在三棵松圍的空地中央。水在草葉上滾，將墜未墜。蕭羽睜開眼，脊背直，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掌心朝上，五指緩緩收攏，一道金紋流轉的印記在他掌中浮現，如同烙進空氣裡的符詔。那印記凝實不散，邊緣清晰，氣息平穩得像山間靜湖。
他翻手一，印記消散，地面留下一個淺淺的焦痕。
林羽風靠坐在溪畔岩石上，閉著眼，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他脈緩緩湧，不再如昨日那般暴烈衝撞經脈。星力順著肩井流臂骨，再沉掌心，刀意隨念而起。他右手搭在刀柄上，未出鞘，但刀微微震，像是應到了主人的心境變化。片刻後，他睜眼，眸中退去，眼神清亮。
蘇瑤盤膝坐在老槐樹下，指尖離地三寸，輕輕劃過。虛空中浮現出三層幻影——先是本人端坐原地，接著影分裂為二，左右錯位，最後一重影像竟背對眾人，緩緩起。三重影錯站位，作節奏略有差異，連線投下的影都各不相同。不聲，只盯著蕭羽的方向。
蕭羽轉頭看去，目掃過三道影。他沒有立刻辨認真假，而是靜立片刻，周圍靈氣流的細微波。隨後他抬手，指向最左側那個起的幻影，低聲說：“那裡。”
蘇瑤指尖一，中間與右側的幻影瞬間潰散，只剩左邊那個緩緩轉過來，正是本。輕吐一口氣，臉上卻揚起笑意。
“這次比上次穩多了。”林羽風站起，活了下手腕，“剛才我都沒看出破綻，要不是你開口，我還真信了那是你。”
“以前是我太急。”蘇瑤收回手，卷軸從袖中出半截，“現在我知道，幻不是讓人一眼看花，而是讓他們慢慢陷進去，自己都不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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